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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者风范
与蚊子68年的“爱恨情仇”
发布时间:2019-09-09 

世界上约有3000种蚊子,中国就占了400余种。“蚊子很毒,靠叮人传播疾病;蚊子又很可爱,画出来后美得很!”对于这个打了几十年交道的“老伙计”,云南省寄生虫病防治所专家董学书如此评价。1951年,15岁的董学书进入贵阳医学院(今贵州医科大学)传染病昆虫专业学习,此后一直从事蚊虫分类研究事业。如今83岁高龄的他,在退休后的23年时间里,依然坚守工作岗位,与蚊子“不离不弃”,演绎了彼此之间68年的“爱恨情仇”。

兢兢业业画蚊子

1996年,董老光荣退休了。可办理完退休手续的第二天,办公室里又出现了他瘦小而忙碌的身影。“跟蚊子打了一辈子交道,停下来反而不习惯。”董老说。因检索图的需要,画蚊子成了他的主要工作之一。“做蚊虫分类鉴别研究,还得靠那一幅幅图。”对于没学过画画的董老来说,画蚊子的过程极其艰辛。蚊子尾器有很多细微的部分,毛发长短、粗细、斑点大小都得在检索图上清楚呈现。这就要求他必须不断调节显微镜焦距,反复比对标本。“一横就是一横,一点就是一点,错了就会误导别人。”有时因为一个小差错,董老要画上很多次。摸索到经验之后,他先作草图,画出大致轮廓之后再慢慢补充细节。错了的部分若不影响鉴别,就拿刀片轻轻刮掉;偏差较大的地方只能作废重新下笔。遇到复杂的一幅图,董老要花上3到5天时间。如果当天画不完,他还会一个人来到办公室加班,直到画好了,回家才能睡得踏实。日复一日,董老画蚊子越画越顺,也越画越好。

寻蚊历险记

画图前需要有成套的蚊虫标本,包括幼虫和成蚊。没有标本,蚊媒传染病的防治工作也就无从谈起。但是大多数蚊子都分布在野外,踪迹难寻。云南的地理气候特殊,生物多样性丰富,是我国蚊类区系和物种分布的核心地带,也是蚊媒传染病较多的省份。每年的3到11月,正是蚊虫出没的季节,董老就深入到偏远荒僻的村寨开展蚊种调查。

一个铁瓢配上长短不一的木柄,一个可折叠的扫网,一个普通的吸蚊管,一些废弃不用的塑料瓶——这是他们传承多年用来采集蚊虫标本的“特殊装备”。董老将特殊装备收拾齐全,放进一个布袋里,随手往背上一甩,便开始了他的标本采集之旅。走在路上,锅碗瓢盆叮当作响,路人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拾荒的老头。

竹林砍伐之后,留下了一个个竹筒,下过雨后存有积水,这成了蚊子幼虫的栖息地,随便一舀,就能采集到标本。然而,对于某些生长在树洞里的蚊子,采集过程就会变得困难。除了要学会爬树,董老有时还得就地取材,砍上几根木头,用藤条绑一个简单的梯子往上爬。蚊子交配时,会采取“群舞”的方式,这是抓捕成蚊的最佳时间。进网之后,轻轻一折叠,就封住了出口。董老再用吸蚊管把它们一一吸进来。

采集标本时,蛇是来回途中的“常客”。竹叶青喜欢攀爬在竹子上,极不容易发现,可每天都要碰上好几次。最令董老难忘的,是一次与眼镜王蛇的遭遇。上世纪70年代,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的一个村子,他正在一片草丛附近采集标本。突然,冒出一条眼镜王蛇,和他的个头差不多高。他吓得一动不动,本想挪动步子往后跑,没想到又被另一条蛇堵住了退路,当时前后夹击的距离仅有几米远。所幸没过几分钟,其中一条蛇就往草丛下钻了过去。看准了机会,董老一个箭步转身往回跑,总算躲过了毒蛇的攻击。“当时直冒冷汗,想想还是有些后怕。”

边境线上丛林茂密,人烟稀少,晚上常有野兽出没。面对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,董老没有后退半步。他说,标本采集工作很辛苦,但很有意义,需要一直延续下去。经过几代人的努力,云南寄生虫病防治所共收集了上万套蚊子标本,其中有发现的蚊虫新种26种,中国新记录种20余种,成为国内最大的蚊类标本馆之一,为蚊媒传染病的研究工作提供了有力支撑,为防控疟疾打下了坚实基础。

用尽心思养蚊子

对于搞蚊虫研究的人来说,为了获得更多的实验蚊种,还有一项工作必须做好——养蚊子。

一开始要少吃多餐,早中晚各一次;随后逐渐加大食量,并减少次数……每天,只要一有时间,董老就会跑去他的养蚊室,给幼虫喂一点碾碎的鱼饲料。用不了几天,精心呵护的幼虫就会长成成蚊,光养大了还不行,得让它们自然繁殖并传宗接代。雌蚊繁衍之前必须吸血,但嗜血习性“因蚊而异”,要花时间慢慢驯化。长期吸人血的蚊子刚开始不会去吸动物血,为此,董老干脆伸胳膊进去给它们叮咬,只为让它们饱餐一顿。过不了一会,他的胳膊上就被叮了大大小小的包。老让它叮人不是长久之计,小白鼠被派上了用场。碰到特别“挑食”的蚊子,董老自有一套办法:使劲饿它,“不吃没关系,饿上几天就好了。”

好不容易改变了蚊子的嗜血习性,可自然交配又让他犯了难。和其他蚊种不一样,有一种特殊的蚊子——按蚊,需在空中“群舞”的状态下完成自然交配。但长期关在蚊笼的蚊子,怎么也“群舞”不起来。董老整天待在养蚊室里,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。心急的时候,他就用手使劲拍打蚊笼。蚊子受到惊吓,四处乱飞。这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。“雄蚊飞起来会发出一种声音,雌蚊也就收到了交配的信号。”董老尝试把蚊笼加大,“群舞”的效果愈加明显,他总算松了一口气。如今,很多蚊种不再需要去野外采集,养蚊室就能源源不断地供应,蚊媒传染病的相关研究也有了保障。

总算做成了一件大事

“蚊子是一种可以变异的昆虫。蚊虫研究事业绝对不能丢,还要长期做下去。”这是董老经常告诫学生们的一句话。根据《全国消除疟疾工作方案》,到2020年,全国要实现消除疟疾目标。然而,和云南毗邻的东南亚国家是疟疾高度流行区,须重点防控境外疟疾输入再传播。为此,董老的蚊虫研究范围又拓展到了与云南接壤的几个东南亚国家。“如果身体还允许,我希望再用几年时间把这些地方的媒介蚊种调查清楚。”如今,一到周末,董老还会乘公交车出去采标本。学生外出的时候,也会被他要求带着蚊子回来。平时忙于工作,董学书很少有机会回家。当年父母过世的时候,忙着野外调查的他都没能及时赶回去。今年年初,董老特意带着全家人回老家待了几天。儿时的一切早已变了模样,可他一直记得当年离家时父亲说的一句话:“你去外面做点事情。”如今,大半辈子过去了,正如父亲所希望的那样,他总算做成了一件大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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