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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者风范
从“赤脚医生”到“抗疫女神”
发布时间:2020-06-20 

时至今日,那张曾经冲上热搜的照片,依旧打动人心:脱掉防护口罩的李兰娟院士,两侧脸颊上是深深的压痕,却笑得温暖又平和。

这位曾经抗击过非典和禽流感的巾帼英雄,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暴发时,再次请缨,率队出征武汉,怀着一颗医者仁心,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和科研成果,为新冠肺炎患者带去生的希望。

自学成才的“赤脚医生”

李兰娟出生在浙江绍兴夏履桥村。从小家境贫寒的她,靠着助学金读完了初中和高中。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,“文化大革命”就开始了。

响应号召的李兰娟积极报名去黑龙江,没被批准,便回到了老家夏履桥,乡里安排她到夏履中学做代课老师。业余时间,她用针灸为乡亲治疗腰背疼痛。她说,山区乡亲们因常年劳累,多数人患有腰背疼的毛病,听说针灸能治疗疼痛,为了能为乡亲们做点好事,她在回乡前便联系浙江省中医院学起了针灸。短短几个月时间,她将整本经络书背得滚瓜烂熟。“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医学,在这之前,我对医疗知识完全是个门外汉。”

教了三个月书后,村里组建农村合作医疗,因为李兰娟会针灸疗法,大家都希望她来做合作医疗的“赤脚医生”。“当时代课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是24元,相当于每天能有8毛钱,而‘赤脚医生’每天只有5个工分,相当于1毛钱。收入相差甚远,家里日子又捉襟见肘。但对医学的挚爱,让我无怨无悔地选择当‘赤脚医生’。”

敲开医学殿堂大门

“与同龄人比,我是幸运的。1970年,我被推荐到浙江医科大学读书。”能获得第二次读书的机会,李兰娟非常珍惜,也倍加努力。毕业时,成绩优异的她被分配到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工作。

上世纪80年代,重型肝炎肆虐,病死率高达80%。李兰娟一心想救人,但苦于治疗方法有限,只能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逝去。

不甘心的李兰娟,义无反顾地投身到肝炎治疗这一难题中。经过10余年的反复探索、实验,1996年,李兰娟及其团队终于创建了“李氏人工肝支持系统(Li-ALS)”,使急性、亚急性重型肝炎治愈好转率从11.9%上升到78.9%,开辟了重型肝炎肝衰竭治疗的新途径。Li-ALS研究获1998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、2002年中国高校科技二等奖。此后,她还将Li-ALS应用于肝移植围手术期,为肝移植创造了时机和条件,有效减轻了术后排异反应,为肝移植前后肝功能衰竭提供了最有效的治疗方法。

李兰娟还在肝病微生态和感染微生态领域开展创新性研究,首次揭示肝病肠道微生态变化规律,阐明肠道微生态变化与重型肝炎发生发展的关系,丰富了重型肝炎发病机制的理论。此外,她对感染和细菌耐药做了深入研究,创建了“感染微生态”学新理论,提出由纯粹“杀菌”转向“杀菌同时需促菌”的感染微生态治疗新观念。“感染微生态学建立和应用研究”项目先后获浙江省科技进步一等奖、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。

科学抗击非典和禽流感

2003年非典肆虐时,李兰娟任浙江省卫生厅厅长。在她的指挥下,杭州一开始便对密切接触病人的1000多人进行了就地隔离。由于传染源得到很好的控制,浙江没有发生医务人员感染事件,也没有出现“二代感染”的病例。

曾在浙江治疗的SARS病人,至今无一人出现股骨头坏死等严重后遗症。“我们在整个抢救过程中对激素、抗生素的使用都十分注意,只在关键时刻进行合理应用。”李兰娟说。

2013年禽流感暴发,李兰娟临危受命担任国家应急指挥办专家。在临床治疗过程中,李兰娟创造性地应用人工肝技术清除了患者体内堆积的炎症因子,抑制了炎症反应,让重症患者渡过器官功能衰竭的难关。

针对患者出现的重症肺炎、“细胞因子风暴”现象、多器官衰竭等,李兰娟及其团队还首创了“四抗二平衡”治疗策略,即“抗病毒、抗休克、抗低氧血症和ARDS(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)、抗感染;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和微生态平衡”。这一疗法的应用大大降低了H7N9重症患者的病死率。

驰援武汉再战“新冠”

今年1月初,新冠肺炎疫情刚刚爆发,李兰娟便同钟南山等6位专家作为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前往武汉研判疫情。

了解情况后,李兰娟建议,武汉已成为一个疫源地,要做到“不进不出”,把疫情控制在武汉。

正是基于这一点,武汉做出了“封城”的举措,有力地防止了疫情在全国范围内进一步扩散。

随着疫情发展,李兰娟组建了一支10人的医疗队,带着三大“技术”:“李氏人工肝”、干细胞、微生态,还有30多箱物资,紧急驰援武汉。

一到武汉,她和团队便接管了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ICU,主要担负救治危重症患者的重任。此后两个月的每天上午,到医院会诊患者就成为她不变的日程。

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李兰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:查房、了解病人病情,会诊、制定诊疗方案;给各地来武汉增援以及本地的医护人员进行培训;指导团队救治危重症和重症;作为专家给防控工作建言献策;指导传染病诊治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科研工作……

“最多时收治了800多名新冠肺炎患者,任务非常繁重,如何降低病死率对我们是一道难题。”李兰娟说。

曾经在抗击禽流感中发挥重要作用的“四抗二平衡”、人工肝等技术,在此次新冠肺炎治疗中也很快起了成效:医疗队进驻后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ICU死亡率显著下降,尤其处于细胞因子风暴早期重症患者经人工肝治疗后,能阻断向危重症发展,大大提高了存活率。

除了防控救治,在科研战场上,李兰娟带领团队进行顶层设计,在进行病原学检测、发病机制、流行病学调查、临床救治技术以及诊断试剂、疫苗和药物等方面,进行了系列研究。

在武汉,李兰娟每天都会和丈夫郑树森院士通电话,“他说做肝移植把一个病人救回来了,我说我也把一个病人救回来了。我知道他怕我感染,打个电话听听我的声音也就放心啦!”

随着时间的推移,抗疫局势持续转好。“大量重症病人都已经陆续康复出院了,大局已定。”但李兰娟说依旧不能放松,“武汉要防止死灰复燃。另外,国际疫情凶猛,我们一定要严防死守。等结束后,我要好好总结一下这次疫情中的事情,编一本书,为以后的防控工作留下经验,做点贡献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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